《生命树》火了,作为2026年国剧的品质标杆,将无数观众的目光牵引至这片遥远的“生命禁区”——可可西里;重新认识那个用鲜血唤醒了青海全省乃至全国的环保意识,用生命代价唤醒了保护藏羚羊、保护生态的国民意识的“环保卫士”——杰桑·索南达杰。

《生命树》剧照。青海日报融媒体记者 洪玉杰 摄
作为一名曾经在玉树驻站的新闻记者,在玉树近6年的时间(2014年11月至2020年5月),对于剧中虚构的“博拉木拉”也有一定了解,它的原型正是可可西里无人区。为此电视剧《生命树》的每一帧画面,于我而言,已经不仅仅是艺术的再现,而是一次次温柔而精确的时光重塑。真正撼动我的点,在于它越过时间的界限,将目光和思绪投向“江源玉树”,并对那里的英雄进行了深沉而具体的礼赞。
我的同事解读《生命树》,说其下,是以索南达杰为代表的守护者用生命夯实的信念之根;其间,是国家意志与科学守护共同撑起的制度之干;其上,是藏羚羊再度奔腾点亮的希望之叶;
我也“班门弄斧”一下,觉得《生命树》它的根须,深深扎进可可西里特殊年份的真实土壤,从风俗细节中汲取养分;它的树干与冠盖,伸向“眼睛的天堂,身体的地狱”的无人区,铭记并礼赞了守护者用生命践行的信仰。重温回忆,《生命树》是一部环保主题的国剧,更是一部为特定地域、特定英雄谱写的影像史诗,仿佛带着雪山的白、大地的黄,凝实而厚重;但它又是壮阔的,如同它所在的高原沃野,磅礴而激昂。
1.《生命树》“树”的原型?
说起树,首先想到了“种棵树比养一个孩子还难”的调侃。在海拔4200米的青藏高原腹地,高寒缺氧、气候恶劣,空气含氧量只有平原地区的40%左右,这是地球上常人、常年生活所能承受的极限海拔高度,被称为“生命禁区”。即使是身体处在最佳的状态,长期生活在这里,每个人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高海拔不适应症状,掉牙、掉头发,精神压抑,体能减弱,记忆力减退,甚至口吃结巴,即使稍微有点头疼脑热,就会提心吊胆……
也因此,绿色的存在因而显得极为珍贵。无边的荒野、绵延的雪山、汹涌的江河,大自然在这里所呈现出来的壮阔景象深深地震撼着每个人的心灵。这里温暖的季节非常短暂,一年中只有三个月能看到绿草,其余时间几乎都是漫长寒冷的冬天,满目荒凉,看不到一丝绿意、一片绿草。
而《生命树》的原型,让我想起了杰桑·索南达杰故居的那棵树。那是在“万里长江第一县”玉树藏族自治州治多县加吉博洛格镇治渠街上,一处不到295平方米的房屋,据了解始建于1984年6月,在索南达杰牺牲后,迫于生计,索南达杰遗孀不得已将家产变卖。但新房主因为对索南达杰的敬重和缅怀,一直保留有索南达杰生活区域的所有物品。
我记得我是2018年曾经多次去过,走进索南达杰的故居,最引人注目的院内的那棵树。因为从任何一个角度望向,都会不经意地看到它,或许我不能夸张地用郁郁葱葱、绿树婆娑来形容,可是,假如你能站在40多年前,它的稀有程度可想而知,主人公索南达杰将生态的关注也显现在了细微处,难能可贵。

笔者在玉树的影像。青海日报融媒体记者 洪玉杰 摄
中国西北干旱,青海也不例外,这是青海省造林绿化的最大困难。而玉树治多似乎把这难度放大到了极致,因为在高寒地带,植物生长的速度缓慢超乎人们的想象。索南达杰为不让树苗受高寒气候的影响,决定修建一座温室大棚,将整个地面下挖,然后将这棵树埋进可以土壤,施肥、浇水、培育,如今已经长成碗口粗的直径。在索南达杰牺牲后,当地人都称这棵树为“英雄树”,大家看到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都能成活,于是更加坚定了他们保护生态、留住绿色的决心。
2. 《生命树》“生命”的解读?
记忆中的可可西里,让我“望而生畏”。2017年正值可可西里申遗,虽然遗憾没能进入可可西里的腹地,但仅仅是多次的周边采访,那肆意的大风,极度的缺氧,严重的高原反应折磨着去亲近它的每一刻,即使简单地快走一点,心脏都仿佛要蹦出来一样,不缓上一阵子,怎么也受不了。好像过去的每一个日子都像用刀子在我的心里刻下过深深的印记,不可磨灭。
对猎奇者而言,可可西里只有美,只有关于藏羚羊的利益。不可否认,这里是有一种原始而野性的美。但假如长期待在这里,剩下的便是远离现代社会的荒凉。

冬日的玉树。青海日报融媒体记者 洪玉杰 摄
没有街道、没有商店、没有饭馆、没有灯火……有的只是荒原、荒原、荒原。最要命的是,没有人。方圆几百里,不见人烟。
在印象中,跟可可西里有关的采访都是很艰难,因为每次的采访对象很不善于言语表达,问及原因,竟然是长时间处于无人区,每个人都会或多或少的出现类似的语言障碍,不得不保持长久的沉默和无语的沉思状态。每每采访,他们都要略加思索,然后沉默好一阵儿,也不知怎样答复,只会不好意思地笑着看你。

深秋的玉树。青海日报融媒体记者 洪玉杰 摄
另外,在我接触到的坚守在可可西里的人,似乎都钟情于任何关于“生命”字眼的歌曲,笔者也听他们演绎过多次,在那样的一个环境,这样的歌曲确实能给人一种力量。
今天的可可西里今非昔比,曾经千疮百孔的自然环境逐步恢复。无论是重温关于可可西里的记忆片段,还是追剧《生命树》,总是在一瞬间,我都想到“生命”这个词,是的,这是生命的繁华,也是生态的繁华。

雪山。青海日报融媒体记者 洪玉杰 摄

玉树治多县的冬天。青海日报融媒体记者 洪玉杰 摄

在索南达杰雕像前开展党日活动。青海日报融媒体记者 洪玉杰 摄

治多民兵在巡护中拍摄的藏野驴。青海日报融媒体记者 洪玉杰 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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